21集电视剧《大爱》(原名《吴耀宗》)大事记
1995年夏,杨新磊时为北京广播学院电视系本科生,因练习编剧,生平第一次走进教堂,被教堂的庄严和肃穆深深打动,后常去教堂,也拍摄过1~2次讲道等。
1996年寒假,杨新磊和同学陈艳前往深圳实习,陈艳认识了深圳长乐天实业公司法人凌广,杨、陈说服凌出资拍摄纪录片《中国基督教》,当作自己的毕业作品。在此过程中,他们采访了北京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主席于新粒牧师,于又介绍他们去南京采访了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国基督教全国两会名誉主席丁光训大主教。第一次与丁主教见面,丁主教的品性给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998年5月15日,纪录片《中国基督教》完成,共9集,长174分钟,主要内容有燕京神学院学生学习、生活情景;金陵神学院学生访谈;中国社会科学院卓新平、何光沪两学者谈中国基督教史;复活节;河北石家庄聋哑基督徒家庭;陕西天主教村;外国信徒在北京崇文门教堂聚会及演出;戴着红领巾的儿童信徒;位于北京市委党校院内的明清耶稣会士墓;北京房山景教十字寺碑;西安碑林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采访于新粒、丁光训等。
1998年5月底,该片母带落入出资人凌广手中,凌将其制成VCD,并到南京请丁主教协助发行,丁主教未同意,且建议有关部门查封此片。
1998年6月2日,两名公安干警来到北京广播学院,学校保卫处便通知杨、陈去说明情况,在分别询问后,干警没收了所有素材带,并对杨、陈予以批评教育。
1998年6月7日,杨新磊听说丁主教住院,决定去南京探望。在江苏省人民医院病房内,丁主教勉励杨继续努力,为基督教多做奉献,杨便试探着说可不可以拍摄一部反映吴耀宗先生发起、促成三自爱国运动的电视剧,丁主教很是赞赏,二人交谈了2个多小时。丁主教担心那部《中国基督教》会给杨、陈的毕业和就业形成干扰,便让杨去找他的秘书宋阿田。在江苏省政协(即中国国民党国民政府旧址),杨见到宋,丁主教授意宋用全国政协的公文纸起草了一份致孙家正部长并转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的信,建议有关部门正确看待杨、陈,协助解决二人毕业、就业方面的遗留问题,末尾盖上了他的印鉴。这是杨第二次见丁主教,这次见面,丁主教的宽厚、平易、博学和爱心令杨钦佩和景仰。杨回京后,将此信交至文化部传达室。
1998年7月,杨新磊就拍摄电视剧《吴耀宗》之举与于新粒牧师磋商,于欣然表示赞成和支持。
1999年1月31日,春节即至,杨新磊赴南京给丁主教拜年,并馈送丁主教五粮液一瓶,丁在二楼卧室与杨交谈一小时余,临别赠送杨《丁光训文集》一本,并在扉页签名。这是杨第三次见丁主教。
2000年春节前,杨新磊去于新粒牧师家拜年,再次提及拍摄电视剧《吴耀宗》的想法,于予以鼓励。
2001年1月,杨开始与于磋商拍摄此剧的整体部署,双方认为首先应有剧本,然后成立剧组,杨便开始广泛搜集史料、素材,创作剧本。此后,杨一边参与编剧,一边经于同意刻了公章,成立了剧组。
2001年4月底,剧本第一稿完成,此稿沿吴耀宗的一生按时间线索铺叙,共9万余字。杨请于审阅,于阅罢表示基本认可,并向剧组并杨支付了2万元稿酬。
2002年夏,杨新磊开始为本剧寻找甲种证单位和联合摄制单位,同时着手融资,先后与北京广播学院(现中国传媒大学)、北京飞天电视艺术中心、广西电视台、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等数家影视机构接洽,大家均感到这个题材太敏感,不敢碰。但是,无一不认为此剧题材独特,中国百年电影史、五十年电视史上从来没有这样一部正面反映基督教问题的电视剧,若拍出来必定大受欢迎。
2002年10月12日,杨新磊携剧本第一稿赴南京拜谒丁主教,并向丁主教汇报了拍摄此剧的整体构想,丁主教欣然提笔寄语剧组:“此议我很赞成。中央统战部的张执一同志在拨乱反正时期就提出应将吴先生的生平摄成电影,供后人学习他的爱国主义。希望全国教牧同工大力支持,及早实现,扩大吴先生在国内外信徒中的影响。”丁主教收下剧本,称会仔细批阅,并与杨在庭院合影。然后,丁主教叮嘱身边工作人员给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季剑虹主席打电话,说明情况后,让杨去见季。在南京金陵神学院院长室,季接见了杨,杨将丁主教的批示给季看,季看罢特别是得知于新粒是此剧的首位支持者甚至首倡者后,不悦,会谈不欢而散。这是杨第四次见丁主教。
2002年11月13日,杨请于过目丁主教的批示及其与丁主教的合影,既罢,于批复剧组修订剧本,并向剧组提供了10万元资金,敦促剧组展开全面工作。
2003年,杨新磊频繁出入国家图书馆、北京大学图书馆、燕京神学院等,再次大量、广泛、认真地搜集史料,修订剧本。经深思,决定更名为《大爱》,并从视角、立意、结构、人物和文化品位等方面大幅度提升,增强本剧的可视性和审美价值。
2003年,剧组开展了大量积极而富有成效的工作。第一,多次向中共中央统战部二局蒋坚永副局长书面、电话请示及汇报此剧。几次向国家宗教事务管理局二司马宇红司长书面、电话请示及汇报此剧。向中国基督教全国两会发传真,汇报此剧进展状况。第二,重点加强对北京市基督教两会的工作力度,竭力争取其出资。第三,杨新磊亲自前往天津、河北基督教两会,争取资金支持,并派制片主任秦五喜前往四川、成都、重庆基督教两会,争取资金支持。第四,剧组向中国各省基督教两会、各省会城市基督教两会、重点地级市基督教两会
——共计240家基督教两会发去《21集电视连续剧〈吴耀宗〉剧组告全国同工书》,并逐一电话问讯其反应。其中,对广东省、顺德市之基督教、统战部尤为着力。第五,剧组向香港9家基督教社团、北美16家基督教组织发去繁体字版《21集电视连续剧〈吴耀宗〉剧组告全国同工书》和英文简介。2003年3月底,剧组接到美国纽约协和神学院的回函,邀请剧组赴美拍摄,并答应提供力所能及的协助。同时,剧组将此告全国同工书在数十家网站上张贴,予以宣传。第六,大量接触影视界人士,积极落实本剧发行、贴片广告、音像等事宜。第七,向中国天主教一教一团并傅铁山主教、中国佛教协会、中国伊斯兰教协会、宋庆龄基金会、欧美同学会等宗教、友好团体去函,请求支持。
2004年1月20日,由杨新磊独立编剧的近22万字的剧本修订稿完成,此稿舍弃线性时间线索,将时间凝固于新中国成立后的几年,将空间放大,设置了两条主线一条副线,强化冲突,写活人物,通过一个又一个的典型事件展现吴耀宗在周恩来的指引下发起、促成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的艰难历程,主题落在了歌颂党的宗教自由政策和统一战线方针。于新粒阅罢很受感动,书面承诺为本剧协助筹资100万元,剧组上下群情振奋。
2004年2月至4月,杨新磊率领剧组上下联系外景地、筛选中外演员、落实设备与器材,付出了大量心血。在经费严重不足的情况下,由于已有于新粒的书面承诺,杨新磊决定把自己和妻子、父母多年的积蓄拿出来,垫付了近25万元,用于剧组日常开支。同时,杨新磊与季剑虹主席通电话,力图争取中国基督教全国两会支持,但对方不予理睬。此后,制片主任秦五喜赴上海,向中国基督教全国两会当面汇报进展情况,并寻求资金支持,陈美麟会见了秦,但仍未果。
2004年4月20日下午4时许,于新粒给杨打电话,称北京市宗教局来电让他不要支持和参与此剧了,杨感到十分意外。两日后,于宣布退出本剧,自此分文不出,自此与本剧毫无瓜葛,杨感到十分意外和震惊!
2004年4月25日,杨率剧组十余人,其中包括6名外籍演员,前往于家,想再争取于兑现承诺。于躲而不见,于妻两次报警,警察两次赶来,杨出示了丁主教的批示和于的书面承诺,警察告诫双方有事上办公室好好谈。
2004年4月30日,经多次协商不妥,杨迫起诉于,双方对簿于北京市东城区法院。此时正值杨研究生毕业及落实单位的关键时刻,杨担心打官司会影响自己的前程,加之其他缘故,于是,没有向法院陈述诸多与国家机关和丁主教有关的事实,也没有向法院提交这方面的证据。法院认为于、杨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杨筹拍此剧系个人行为,于提供给剧组的10万元系捐款,于书面承诺协助筹资100万元并非出资约定,故驳回杨的所有诉讼请求。21集电视剧《大爱》由此陷入冰冷的僵局。
2005年5月上旬,杨新磊第五次赴南京拜谒丁主教。丁主教已近95岁,走路需警卫搀扶,听力大减,记性很不好了,逻辑与分析能力也很弱了,会见没有什么成效。后院厨房前,宋阿田蹲在那里,与厨师一起择菜,杨走过去,与宋叙旧,恐丁主教不久会安息主怀,二人皆很伤感。第五次见丁主教,杨决定必须加快进度,尽早完成电视剧《大爱》,以不没丁主教之殷殷期望。
2005年5月中旬,杨新磊及21集电视剧《大爱》剧组与王晗任法人的北京嘉世俪人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签约,后者提供办公室和办公设备,前者聘用文秘并支付办公费用(如电话费等),双方一起运做此剧,效益五五分成。合作开始后,剧组开展了如下工作:(1)再次向中共中央统战部二局请示并汇报相关工作;(2)向全国政协民族宗教委员会并拉灿同志去函,拟邀贾庆林主席题写片名“大爱”;(3)通过刘柏年和陈秘书,向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傅铁山主教汇报并请求支持;(4)向中国佛教协会一诚法师、圣辉法师去函,寻求支持;(5)向国家广电总局电视剧司并金德龙司长申报立项;(6)委托两家民事调查公司,试图说服于新粒牧师兑现承诺,但均未果;(7)派人去美国基督徒北京聚会点,寻求支持和捐助;(8)与企业联系,寻求赞助和贴片广告;(9)与众多影视界人士洽谈合拍、合作事宜:(10)在网上大量发贴,宣传此剧,并向国内媒体和在京的北美媒体提供线索。《京华时报》于6月7日发表记者赵楠楠的报道,引题为《首部基督教题材电视剧获准拍摄》,正题为《梁天为嫂子出演“反派”》,包括台湾、香港在内的十数家媒介转载之。
2005年5月21日,中共中央统战部二局周宁副局长在当面答复剧组杨新磊、王晗等四人时,指出此剧应暂缓,杨问四年来的心血和损失怎么办,周称可以考虑法律途径。
2005年5月底,王晗前往上海,试图说服季剑虹,陈美麟草草接见了王,王无果而归。
2005年6月24日,王晗退出,没有支付分文违约金。杨新磊为了稳住局面,被迫接受王的条件,答应支付王5000元,分两次支付,第一次付了3000元,所欠2000元7月15日还。同日,经认真考虑,杨研究生期间的同学马卫加入剧组,与杨一起筹拍《大爱》。
2005年6月15日,为了筹集资金,剧组与东方电影电视专修学院大学城分院签订协议,以双方共同的名义招生、招聘演员,所收取的初试费、复试费五五分成。该院负责人刘浩遂率三名助手前往四川绵阳预热,刊登广告,共有300多人报名。7月7日晚,杨新磊自费携租来的DVCPRO 50M摄像机飞抵绵阳,杨的摄影师陈海涛已先杨抵达,监制秦五喜次日亦到。7月8日上午9时,杨、刘双方便开始初试报名者。由于此剧系基督教题材电视剧,双方便参照教堂里奉献箱的样子,制作了一个红色爱心箱,动员每位初试者捐款100元,共有39人捐款;动员每位复试者捐款50元,共有9人捐款,合计4400元整。此款由双方共同收取,平均分配,皆用于食宿、电话、交通等开支。不料,5名未能进入复试者心理不平衡报了警,派出所和城管人员先来了,随即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警大队为此成立专案组,勘验现场,取证拍照,第一次只把杨、刘等四人暂扣,刑警让杨提供丁主教、全国政协民族宗教委员会拉灿同志的电话,经4小时询问后,也没发现什么大问题,便推给派出所,杨、刘退还了5名报案人和1名闻讯赶来的初考不合格者共计600元费用后被释放。第二天上午11时,刑警第二次赶来,称不知什么人以绵阳市委的名义用公用电话给北京的什么国家机关以及上海的什么基督教全国两会打电话了,更不知何故绵阳市委真的插手起了此事,遂把杨、刘等四人连同机器等所有物品一起带回刑警大队。绵阳刑警再次和拉灿同志电话沟通,又和国家广电总局电视剧司电话沟通,了解情况。在经过40多个小时的调查后,认为丁光训的批示虽真但无法律效力,此剧尚未得到国家正式批准,杨、刘没向缴费人开具收据,杨的行为涉嫌诈骗,最终做出如下处理:(1)杨、刘将在绵阳收取的所有费用共4400元全部退回;(2)扣押在绵阳拍摄的8盒磁带,扣押剧组公章;(3)因杨不致于产生社会危害性,对其取保候审,要求杨寻求本地担保人或交纳5000元保证金。在退回在绵阳收取的3800元(第一次已退600元)时,刘拒绝分担,杨无奈只得全部承担。退完3800元后,刘逃跑了,警方始终认为杨是主谋,也不追究刘,杨百般寻找关系,绵阳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的马牧师前来向警方说明了一些情况,保证金降为4000元。杨在人生地不熟、孤身一人的绵阳,最终也未能找到担保人,只好让妻子从北京打款,交纳了4000元保证金。杨一人把沉重的三角架、监视器、硬箱搬至绵阳火车站托运,又一个人提着沉重的摄像机和行李箱转车至成都,因身上仅剩200多块,不得不从成都坐普快硬座经一天两夜后才回到北京的家。刚一到家,王晗又追讨他那2000元,因实在无力支付,王遂轰走住在办公室的马卫一家。
回想自与王晗合作至绵阳受难,杨又垫进去秘书工资1500元、办公费1200元、差旅费1800元、绵阳7800元、机器租金2800元合计至少16000元!这些钱,都是杨新磊和妻子的工资,都是两人的辛苦钱,杨再也没有任何经济能力了,几乎到了倾家荡产的地步!最为痛心的是,电视剧《大爱》却陷入了更为被动和尴尬的境地,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2005年7月18日